文 | 《BUG》栏目 刘丽丽
“莫名其妙，代言人过生日和我有什么关系，官方为什么要改我的车？”
近日，多位小牛电动车用户发现，自己的车子开机音效突然变成了陌生的女声，原来自己设置的各类音效突然“消失了”。后来大家才发现，此举是官方所为，原因是代言人宋雨琦过生日，整了个“彩蛋”。
然而，“彩蛋”引发了众多用户不满，认为“官方自嗨”，“你们搞营销，甚至跪舔明星，关我车什么事”“谁允许你们擅自更改音效了？”……
《BUG》栏目就此询问了小牛电动，客服人员对此的解释是，该音效是为品牌代言人宋雨琦过生日设置的，只持续9月23日一天，“这是第一次推送，以前没推过这种”。
法律专业人士指出，智能硬件交付之后，硬件所有权归消费者，厂商的远程技术控制权，不能越过用户的同意权，强行在私人设备上投放营销内容。厂商远程改动用户设备的配置，是对所有权行使的干涉。
“小牛官方不要自嗨了”
在小牛电动某直营店的社交平台账号里，有一条9月23日发布的视频，工作人员在该视频中表示，“今天是我们代言人宋雨琦生日，感谢带来这么惊喜的开机彩蛋，愿永远开心，闪闪发光。小牛车主快去解锁你的小牛看看吧。”
而在这条视频下面的评论区中，大部分网友对此不以为然。
“那是小牛的事，你们跪舔明星，关我车什么事，干嘛要强制装在我车上？”“莫名其妙，她过生日和我有什么关系，要改我的车？”“小牛官方不要自嗨了”……还有消费者认为，自己好像成了冤大头，“花钱买车，钱分给代言人了，结果还要给代言人过生日”，“有种自己买的手机被别人换了壁纸的感觉。”
虽然小牛电动客服人员表示，用户可以关闭节日音效功能，但事实上，很多用户表示，并不知道如何关闭。
9月24日，在小牛电动电摩官方号的抖音直播间里，多位网友在评论区追问开机音效改变的问题，“你们那个给用户强制改的音效放出来，让大家听听”“宋雨琦车机声音关闭”“饭圈电车”……
对有关评论，该直播间的主播和客服均没有任何回应。
今年1月30日，小牛电动正式宣布，内地演员吴磊、偶像宋雨琦成为其全球品牌代言人，并称这是其首次采用“双代言人”模式。公开信息显示，歌手、演员宋雨琦的生日确实是9月23日。
（小牛电动电摩官方号抖音直播间被多名网友追问）
擅改音效算不算侵权？
“我都一年没更新车机系统了，他们是怎么后台控制开机音的？你更不更新，他都能后台控制才是最恐怖的。”一位小牛电动车用户在社交平台发出了这样的质疑。
该用户表示，从宋雨琦代言小牛之前，自己的车机系统就没有更新过，而且智能服务费也没续费，而9月23日居然开机音莫名其妙就是宋雨琦的语音。
对于这个疑问，《BUG》栏目也询问了小牛电动客服，工作人员表示，这次的节日音效是技术通过后台针对智能车辆推送的音效，只要是智能车，就有这个功能，就可以直接推送过去，打开节日音效的智能车都会收到，和有没有交智能服务费也没有关系。
“是技术通过固件推送过去的，针对有智能车功能的车辆，”上述工作人员这样解释。
《BUG》栏目询问，对于这种远程推送，用户是否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关闭，该工作人员表示，不是很了解，这也是第一次推送，以前没推过这种。
对于其中是否涉嫌侵权，北京刘亚博律师表示，智能硬件交付之后，硬件所有权归消费者，厂商的远程技术控制权，不能越过用户的同意权，强行在私人设备上投放营销内容。
刘亚博律师指出，《民法典》第240条规定，所有权人对动产享有占有、使用、收益、处分的排他权利。车辆硬件交付给消费者，整车所有权属于车主。车机是车辆的组成部分。厂商远程改动用户设备的配置，是对所有权行使的干涉，用户可以要求经营者停止侵害、恢复原有设备设置。
此外，擅改用户车辆音效，还涉嫌侵犯消费者权益和违反广告法。刘亚博律师表示，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第九条、第十条给了消费者自主选择和公平交易的权利，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》第十一条进一步明确，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强制或者变相强制消费者接受服务。
刘亚博认为，事前未取得用户同意、未显著告知，法律要求商业内容的关闭入口显著、明确、便捷，是一个普通用户普遍不知晓的隐蔽选项，很难说满足了这一要求。用户的自主控制权，实际是被限制的。此外，广告应当遵循《广告法》，不能未经许可在消费者私人财物上强制播放广告，消费者有权拒绝在自己所有的设备上被动接收广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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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刘万里 SF0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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